这份极致的美丽,就算是真的要毁了,也要他亲自动手。
复杂矛盾,却又卑劣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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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劲伴随着来自成莫昭的清冽气息一起吞没了林裴砚,放纵了所有情绪沉沦其中。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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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栀揉着酸痛的脖子,扁着嘴可怜兮兮的走到屋子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依稀可见屋内一片狼藉。钟小栀捂着嘴,发现世子爷躺在大床上,他脸色微变赶紧冲到床边。
床褥乱到极致,上面好似还凝固着一些东西,林裴砚躺在床中间,阖着眼睛气息微弱的模样。钟小栀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他伸手抚了抚林裴砚的额头,简直烫手。
钟小栀赶紧出门打了井水上来先为林裴砚粗粗清洗了身子,再胡乱的给林裴砚穿好干净衣服,再将人背着,踉踉跄跄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钟小栀虽是刚起,但是自个儿的被褥还干净的很,他赶忙将林裴砚放在床上盖着被子。又用井水过了面巾,敷在林裴砚额头。
钟小栀出不去这院子,只得求着院门口的侍卫帮他找黑羽来。
毕竟这宁王府,他也只认识黑羽了。
黑羽听侍卫说别亦居的人指名道姓的找他,他知道昨儿个王爷离开这院子的时间,心下了然,当即命人找了大夫来,一道去了林裴砚的院子。
钟小栀半哄半骗的喂了半梦半醒的林裴砚的一整碗小米粥,见世子爷的模样比刚才好上一些了才敢出门打扫。
他拆了林裴砚屋子里乱糟糟脏兮兮的被褥锦被就在井边洗了起来。
这院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下人,就连早中晚三餐也都是膳房让人送到侍卫手上验了毒才会送进来。
钟小栀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只是担心林裴砚的身子。匆匆的洗干净了那些脏了的被褥,又把一片狼藉的屋子好生收拾了,这才又回了自己的屋子。
钟小栀一脸担忧的捏了捏林裴砚藏在被子里的手,忽然听见屋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便看见黑羽带着一个人一道进了门。
那人拿着个药箱,原来是大夫。
钟小栀破涕为笑的迎了上去。
“黑羽大哥,谢谢你……谢谢……”
钟小栀一边笑一边哭一边说话,自己一个人就忙得要命。
大夫已经去给林裴砚看病了,黑羽这边又要安慰傻兮兮的钟小栀。
钟小栀虽然穿着女装,但黑羽清楚他是男儿身,只是有时候钟小栀比女孩子还爱哭的性子的确让他头疼。
他原本常年冷着脸一身煞气的跟在自家王爷身边就完事了,哪里有这样安慰过人呢。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烦,奇了怪了。
大夫那边已经诊治完毕了,已经为林裴砚落了针,林裴砚的状况已好了一些,又开了方子说是煎熬几副药喂了便能好。
只是大夫后边又絮絮叨叨了半天,房事应当节制之余的。
直听得钟小栀握紧拳头一脸气愤。
黑羽忙吩咐了人跟着大夫一道回去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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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副药喂了下去,林裴砚的身子才一点点好了起来。
明明是两个人的饭菜,钟小栀非得让林裴砚多吃些,就算林裴砚表示真的吃不下了,他还一副想要继续投喂的模样。
直到某日洗衣服的时候因为饿肚子晕倒在井边,被林裴砚揪了半天脸颊之后才开始正常吃饭。
自那日一夜疯狂之后,林裴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成莫昭。
他倒觉得好极了,平日里看看黑羽带过来的话本,偶尔绣两针那只傻乎乎的小老虎,惬意的要命,一点都没有当质子的自觉。
他倒是发觉了黑羽对钟小栀格外照顾,只是被照顾的人本身一点都没发觉,傻得要命。
林裴砚趁着钟小栀熬药的功夫,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井边,眼神幽幽的盯着那一口深深的井,似是只要轻轻一翻,跳了下去便再也上不来。
他盯着看了半晌,也只是冷着脸,丢了一颗小石子进去,听见石子落水的声音,却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柔软的温柔。
林毅南造反关他什么事,林家人死绝了关他什么事,生灵涂炭的战事又关他什么事。
只是他若是死了,若是允帝认为他与林毅南串通一气,迁怒到那些真心对他好的人,连累到钟姨,青竹姐姐,傻乎乎的钟小栀可怎么办。
他就是真的要死,也要让他们真的安全了再死。
不过如若钟小栀没跟着他一道来长安,而是跟着钟姨和青竹姐姐偷偷逃了,他怕是早就不想活了。
成莫昭,你不过是救过我一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欠你,我从来不欠你。
林裴砚阖着眼,指尖微微刮过井口的边缘。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林裴砚只来得及仓皇回头,就发现自己被钟小栀拦腰抱了个满怀,整个人被扑的向后倒去。
他内心满是问号,赶紧张开双手拉住了井口两边,幸好身子倚靠在抽水的木头上才没有真的摔进去。
钟小栀一边大哭一边大喊:“世子爷你不要想不开你不要跳下去你死了小栀怎么办你死了小栀就和你一起去了呜呜呜呜——”
林裴砚:“……”
你呜呜呜个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吧。
“赶紧给我起来!”林裴砚没好气的说:“我根本不想跳井。”
“咦?”
作者有话要说: 小砚倔起来惹
☆、肥嘟嘟
如今这清冷的别亦居只住着林裴砚和钟小栀二人,原本林裴砚就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要别人伺候的大少爷,一些家务琐事也都是一直亲力亲为。
林裴砚和钟小栀一道打扫院子的时候,在靠近墙边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后腿受伤了胖橘猫。那猫儿似是从屋檐上边摔下来的,蜷缩着胖胖的身子,后腿上还带着血渍。猫咪的花色黄白相见,看上去是最为普通的小花猫。
林裴砚原本就很喜欢这些软软的小猫小兔子之类的,如今心里欢喜,小心翼翼的放下手里的扫帚朝这只肥嘟嘟的橘猫走了过去。
那只猫嘴里还在喵呜喵呜的叫着。
林裴砚蹲在地上,朝着胖橘猫伸出了手,猫咪虽然还是蜷缩着喵呜喵呜的叫着,却伸出了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林裴砚的手心。
钟小栀在后边大呼小叫:“怎么这么乖啊,世子爷,你看它的肚子好肥啊。”
“许是怀孕了。”
林裴砚轻笑,已经将肥嘟嘟的橘猫轻柔的单手抱在了怀里。他伸手捏了捏肥橘猫的毛下巴,然后顺着猫咪的白肚皮一路看下去,发现了毛茸茸的两个圆球。
“呃,是公猫啊。”林裴砚呼噜了一下猫猫的白肚皮,“吃这么胖哦。”
林裴砚抱着小猫咪就回了屋子准备给它清洗伤口和包扎。怀里的小橘猫似乎是很亲人的模样,一直乖乖的躺在林裴砚怀里喵呜。
小猫咪受伤的后腿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它还是一瘸一拐的,最后干脆赖在了桌子上趴着不走了。
钟小栀一脸神奇的呼噜着小橘猫柔软的背毛,“哇,世子爷,我们养它好不好。”
“你要怎么养,它能吃的食物我们都没有。”林裴砚看着小橘猫已经开始吃脚脚的傻样会心一笑,柔声说道:“看模样似乎是从外边掉进来的野猫。”
只是野猫能吃成这么肥嘟嘟的也是少见啊,养就养吧。
林裴砚琢磨着还是弄一些小鱼干来喂给小猫吃好了。
没想到他这边还在想法子呢,膳房那边居然开始每日都在食盒最底层备好小鱼干送过来了。
钟小栀当即欢天喜地的拿着小鱼干喂猫去了,而林裴砚望着那多了一层的精致食盒,若有所思。
“小桃桃乖,让我摸摸肚皮我就给你吃小鱼干~”钟小栀挂着一脸弱智笑容捏着小鱼干对着胖橘猫威逼利诱。
林裴砚实在是看不下去,捏着话本对着他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桃桃这个名字也是钟小栀取的,说什么土名好养活。
如今他二人入宁王府别亦居已过了一月有余。
林裴砚都未见过成莫昭,只是他有时候还是能觉察到,的确有人每日都盯着他和小栀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