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捂着嘴唇,无声的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许音使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重新打量这间房间。
她衣柜、书桌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翻了个变,到最后只是抱着过年的时候季修能带她去游乐园打枪赢回来的熊。
她将脸埋进熊毛绒绒的怀抱,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里什么都不能带走了,没有什么是她真心想要的,她什么都带不走,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她不是属于这儿的,现在怀孕了,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回到家了......
可是,她还是想多留在这里一会儿,哪怕痛到哭,也离不开......
她就这么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落下山。
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夕阳还残存着一抹红在云边,却薄得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她下床,然后下楼。
...
晚上季修能处理公事回来,餐厅还亮着一抹暖光,让他快步走过去。
桌子上摆着已经凉了的菜,许音就木讷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这几道菜。
筷子还干净着,她显然是没有吃过一口饭。
季修能纳闷,他嘱咐过许音,这几日不要等他回来吃饭了,她自己吃完饭就睡,等什么他回来吃饭再告诉她一声。
而且他已经在外面跟别人吃过饭了。
“怎么了?不是让你早点吃完早点睡吗?佣人呢?”季修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了。
这让许音终于掀起眼皮子看他,没有以前的一点笑意,无尽的冷漠和镇定让季修能心生不安。
“我把佣人都叫回家了,给你做饭,等你回家吃饭。”她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随即微微探过身子嗅了嗅他的身上,又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上,“你和别人喝酒了,衣服上还有香水味。”
季修能诧异她的鼻子今天十分灵敏,点点头,“我跟一个合作伙伴吃饭了,他叫了几个女人陪在他们身边,所以衣服上才会有香水味。”
他没有慌张,因为他真的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许音却只笑不语,拿起筷子,“那现在还要吃饭吗?你不吃,我吃了。”
她没有把菜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这么将就着吃。
季修能却蹙眉,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抓住她的手,没让她吃那口冷饭,“菜拿去热一热再吃,这么吃胃不好。”
许音抿抿唇,抽出自己的手,吃了起来,“我还饿着,没空热菜,将就。”
她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似乎没有感觉到菜已经冷了,饭已经硬了。
“你要尝尝吗?”许音问他。
季修能拧着眉头,在她的注视下,他还是拿起准备好的筷子,抬起碗吃起来。
吃一口饭,他只觉得像在嚼铁疙瘩,难以下咽。
然后他夹菜,第一口菜,他味同嚼蜡,因为已经冷了,失去了热乎时的香味
吃另一盘菜,他差点咸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