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微喘着气,一双眼中明显染了些别的东西。
“……”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有些事要处理。”赵匡胤开口道,“阿煜你再睡会儿吧。”
说完便要翻身下床,却被气得头晕的李煜直接给拦下了。
赵匡胤看着他气呼呼又不肯说话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么舍不得我?”
李煜抿了抿唇,不甘道:“分明是官家太过分。”
“行了,不去了。”赵匡胤乐道,“陪陪我家美人儿。”
言罢,赵匡胤重又躺了回去,温柔地搂住了自家心上人,一点一点地亲吻他。
……
李煜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等恍惚间回过了神,伸手便要去帮赵匡胤。
赵匡胤一把抓住他手腕,凑到嘴边亲了一口才道:“不用。”
李煜看着他,眸中有微微的惊讶。
外间,内侍斟酌着喊道:“官家,晋王殿下来了!”
赵匡胤愣了下,一拍脑门道:“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
他忙穿衣起身,临走前又轻吻了李煜的双唇,温声道:“可不许再说我薄待你了。”说完便往外走去。
“堂堂天子,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李煜在他身后缓声道。
赵匡胤转身,意味深长地将他全身上上下下扫了个遍,道:“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地偿回来。”
议政厅内,赵匡胤在谈论完正事后假装不经意道:“我听说你最近老往礼贤宅后院跑?”
赵光义一愣,笑嘻嘻道:“皇兄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匡胤叹了口气,不甚严厉地训道:“别靠她太近,那可不是个省事儿的人。”
“是啊。”赵光义赞同地点头,“刺儿忒多。”
赵匡胤白了他一眼,不满道:“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赵光义道,“我的好哥哥,您就别操心我这点子私事了。”
赵匡胤气的抄起奏折便作势要打他,“长点儿心吧,别哪天一个不注意被人暗地里捅一刀。”
“她怎会伤我?”赵光义讶道。
赵匡胤一听就知道自己这弟弟是真掉进去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人几句要他当心便让他退下了。
另一边,李煜在赵匡胤走了之后便起了身,挑了本书随意翻着,又觉无趣得很,干脆出去随便转了转。
刚到殿门口,正好遇到刚刚出来的赵光义。
“晋王爷。”李煜忙行礼道。
赵光义蹙眉,想起周薇现在的境况和他次次在周薇那儿碰的软钉子,实在是和颜悦色不起来,干脆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违命侯啊,怎么,一大清早的,是有事要禀,还是来给皇兄请安啊?”
李煜没料到赵光义一出口就是刻意为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确有事要禀告圣上。”
“哦?”赵光义兴致勃勃,“不知是什么事能劳驾违命侯,不妨说来听听?”
正说着,一内侍突然小跑过来道:“侯爷,官家召您进去。”
李煜点了点头,道:“王爷,官家召见,恕臣不能再奉陪了。”
赵光义点头,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快去吧,我那皇兄一向心急,可别让他久等了。”
李煜又作了下揖,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的赵光义冷哼了一声。
开封府尹,中书令郎,位列宰相之上,行兼亲王之尊,这样的一个人物,对他很不满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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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15章
“阿煜怎么有兴致来看我了?”赵匡胤含笑问道。
李煜看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偏过了头道:“随便转转,碰巧走到这儿了而已。”
赵匡胤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却也不拆穿他那点儿心思,只是换了个话头道:“我这殿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阿煜若是无聊了,不妨替我研会儿墨?”
李煜点了点头,又走近了几步,专心致志地研起墨来。
从赵匡胤的角度看去,李煜正低垂了眼,身姿挺拔,右手拿着墨条,一丝不苟地在砚台中打着圈儿,那认真祥和的模样,直看得赵匡胤心里发热。
他向往这样安稳闲适、岁月静好的日子,有多久了?
赵匡胤温柔地看着他,没再说话,转身批起了奏折。
李煜磨着墨,愣神间突然想起了京中关于太子之位的传言,又想起今早上与晋王的匆匆相见,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一个没注意,用力稍大了些,新磨好的墨汁当即溅得哪儿都是。
“怎么了这是?”赵匡胤放下手中的奏疏,转身问道,“心不在焉的。”
李煜偏了偏头,避开赵匡胤的目光,低声道:“无事。”
“晋王对你说什么了?”赵匡胤蹙眉问道,心里暗骂自家弟弟不长眼色。
“官家多虑了。”李煜斟酌道,“王爷并未为难,只是大概并不喜我。”
天底下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晋王让他如此失态?赵匡胤看着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将来的安危。
他还未立太子,晋王却已经权势滔天了啊,以至于他的心上人,都要在意起晋王的微妙态度。
是该给他留点后路了,赵匡胤想,自己大他许多,护不了他一辈子。
“阿煜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拐弯抹角了起来?”赵匡胤笑道,李煜心思缜密,话也说的婉转,赵匡胤却不愿见他在自己面前也如此拘束,步步小心,便开口故意逗他。
李煜闻言连眉也不抬,“再拐弯抹角的话,官家不也是听懂了吗?”
赵匡胤没忍住笑了笑,接着道:“阿煜不必这么小心的,你我之间,不必有那么多的猜疑,我保证,将来无论谁继位,都会保你一世安康,荣华无忧。”
李煜权当听不懂,继续研着墨,道:“官家自会长命百岁。”
赵匡胤摆了摆手,“哪有那样的好事。”
“钟寓今年,也有十九了罢?”赵匡胤突然问道。
李煜乍一听得他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先蹙了下眉,而后才点了点头,疑惑又警惕地望着他。
“我看钟寓与德芳倒是年纪相仿,改明儿朕去安排,让他做德芳的伴读。”赵匡胤开口道。
李煜听完后愣了一下,不理解赵匡胤为何突然作此安排,一腔疑惑在心中绕了好几个弯,紧接着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倏的睁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大半个朝廷都认为赵匡胤早晚会传位给其弟,开封府尹这位置,一向由储君担任,他却早早地就给了赵光义,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然而这么多年了,赵光义这储君的名分迟迟未被彻底地给定下来,想必皇帝还是有了其他的考量。
如今看来,父子情分,到底还是浓于兄弟之情。
可若是真是如此,为何这么多年晋王手掌重权,而两个成了年的皇子却只有个虚职呢?
帝王心思,到底是难测,李煜不敢深问,犹豫了一会儿后道:“如此,臣先替犬子谢过官家了。”
赵匡胤才不管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闻言直接丢了笔,一把搂住了李煜,在人耳边厮磨道:“瞎客气!”
垂拱殿内肃穆庄严,是赵匡胤平常听政议政的地方,此刻却被他用来疼宠自家心上人,亲了好一会儿后,赵匡胤才微微松开了他,低声道:“真想抱你!”
李煜沉默了下,不可置信道:“在这儿?”
赵匡胤:“……”
他这还没说什么呢,这人想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