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他们。”小少爷呼着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庄严摸他,他总是觉得羞人,现在总是想尿尿,得夹得紧紧的才不会尿。
庄严只觉得好笑,心里又暖得厉害,他的小心肝还知道保护他,他捏着小少爷的根,“记不记得你的生辰?”
小少爷扭了两下,想推开他,又觉得怪舒服的,就哼哼两声,“记得,八月廿一,我已经过生了。”
“过了?”庄严眸子一眯,接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那你今年已经有十八了?是不是?嗯?”
果不其然,小少爷眼睛一瞪,慌张的捂着往下拱,“没有,我才十七岁,还没有行冠,你别胡说。”
庄严看了他一会,想到了什么,“不想长大?”
“反正就没有十八。”小少爷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里有点哽咽,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想面对的事。
庄严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搂着人自己琢磨。他算了算时间,如今是十二月,小少爷来了有一个多月,守丧礼两个月。如果他推得没错。小少爷的娘是在他行冠礼时没得,小少爷不想面对自己娘离开的事实,所以一直说自己十七。
弄清这件事,庄严把人搂得紧紧地,轻声在他耳边说:“十七就十七,我又不吃你,明年八月我陪你行冠礼,待你二十,我娶你回家。”
小少爷闷闷地嗯了一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胯下带,“我心里不舒服,你给我摸摸。”
庄严真是拿他的小心肝没办法了,又恨自己没个分寸,今儿小少爷造了大罪,他不敢让小少爷太伤身,只是摸着他的肚子,“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府城看大……带你去府城买糕点吃。”
说罢,轻轻哼了一个乡曲。
他的声音粗矿,但是低压了有一般男子没有的磁性,小少爷听了一会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庄严去借了牛车,把上面垫得软软的,才把他的小心肝喊起来,赶着车去府城。
天儿不错,小少爷盘着腿坐在后台,舔着庄园给他的糖葫芦,“哎呀,太阳出来了,真暖和哦。”
庄严架着车,问:“你娘是苏州女子?”
小少爷嗯嗯几声,学着他娘唱曲,“盼呀盼呀,公子哥你怎还不来掀我的帘……我的一段情呀,还有哪过人愿意听啊……”
庄严没说话,只觉得他娘是个苦命人。
牛车进了城,要从城里的富贵道过,童家是府城有钱有势的富商,他们铁定要经过童家的宅子。
没一会,他们就见到的童家的宅子,青砖石瓦,远远的看着像是个小皇宫一样,修得好不气派,门口还有两个瞪着铜铃大小的石狮子。
后面的小少爷不唱曲,也不吃糖,低着头,情绪萎靡,“能不能回家啊,我不想吃糕点了。”
庄严把牛车牵紧了,扭头去看小少爷,“别怕,你闭上眼睛,我们就过去了,跟飞一样。”
接着,他把车赶得飞快。
等停下来,连忙去看小少爷。
许是小少爷在车上坐久了,一下来就跌在地上,动静有点大,童府门口的人远远的看了过来。
小少爷被刺激到了,整个人蜷缩着,脸白如蜡,哆哆嗦嗦的埋进庄严怀里,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
庄严抱着人往医馆跑,“糯糯,哥哥在。”
这时,小少爷抬起了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暗光,他咬着牙说:“你能不能教我杀人。”
第17章 以后我护着你
小少爷这番话成功的把庄严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吓到了。小少爷性子多软啊,多甜啊,本该被人好好的宠着的,怎么有了杀人的念头了?
庄严把小少爷搂得紧紧的,应了一声好,心里想着,他决计不会让小心肝手上沾上一点血。
到了医馆,小少爷竟哭得睡过去了,庄严想着他起来的早,便没叫醒他,抱着他坐在医馆里等。
过来给小少爷把脉是个老大夫,他看看小少爷,又看看庄严,有点震惊他们关系如此亲昵。
老大夫和小少爷已经很熟络了,他很快恢复自然,摇着头说:“怎的,他又被打了?”
庄严听到“又”这个字心头就滴血,一张本温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寒冷地问:“谁打他?”
那老大夫是个仁心仁术的,拿了一套银针过来,淬了药水上了火,就扎在小少爷的穴位上。
小少爷眉头皱了皱眉,觉得不舒服动了起来。
庄严压着他的手,轻声哄着,“糯糯乖。”
小少爷哼唧了一声,眼帘动了一下,但还是被庄严哄着睡过去,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哥哥坏。”
老大夫被他俩的互动吓了一大跳,他是认识小少爷的,对小少爷有些了解,可不认识庄严,心里生了许多疑问,道:“你跟小少爷是什么关系?”
毕竟在府城,又是童家的地段,庄严没像在乡里肆无忌惮,便说,“亲人,他认得我做哥哥。”
老大夫信了几分,施完最后几根针。
庄严问道:“麻烦大夫给我讲讲糯糯的事。”
老大夫抬头看了看庄严,见他生得冷俊,身上虽没贵重的物件,但眉宇间皆是一种贵气,琢磨着他来历不简单,便大着胆子从头到尾说与他听了。
小少爷的娘本是苏州的大富的女儿,家中因得罪了上头的大官,被斩首充军。她娘生得貌美,被卖到了春风院,后来被童老爷从院里赎回家做了填房。
说着说着,那老大夫压低声音说:“童老爷是个性癖重的,进了他院的,就没活着出来的,好在他娘有点本事,硬是活了下来,没成想怀了他。”
“然后呢。”庄严胸口隐隐发闷。
“这孩子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来我这里,他娘抱过来的。”老大夫给小少爷贴了膏药,指指自己的脑门,“全是血,被他爹打破的,差点死了。”
庄严听得极不舒服,他能幻想出那个场面,小小的孩子白着脸袋,鲜血顺着额角淌了下来,染红了他漂亮的衣裳,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稍微慢一步,他的小心肝就不在了。
庄严的呼吸骤然紧了下来,像是被一把扼住了咽喉,叫他缓不过气,堵得他想发狂,想杀人。
至于小少爷为什么受那么严重的伤,理由非常简单,那童老爷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贪恋各种美人,见小少爷越发生得好看,淫心四起。
趁着小少爷娘不在把小少爷绑了,想强了自己的孩子。当时小少爷虽小,却也知道些事情,死命的挣扎,抓着花瓶砸伤了童老爷。童老爷又喜暴,气性上来把人往死里面打,打得头破血流。
“亏得他娘来的及时,否则人就被打死了,你当他是小孩子性子,其实不然,被打怕了吧。”老大夫望着小少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极少人会为一个烟花女子而感叹,但都会为一个母亲的辞世而难过,医馆的人都见过小少爷的娘,有人道:“童老爷真不个东西,小少爷行冠礼的时候,他又动了歹心。他娘拼命死护,于是,活生生的被童老爷打死了,是个命苦的。”
庄严不敢想这个画面,心里对小少爷的娘万分感谢,又万分的伤感。他也终于明白小少爷想杀人了,各种情绪涌上来,叫他显得戾气十足。
众人感叹:“他娘走得可怜,死也想护着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她走了再也没人能护着他了。”
庄严紧捏着拳头,将还在熟睡的人护在怀中,浓浓的怜惜团聚在他眼睛里,如何也化不开。
接着,众人便见到,那生得伟岸的男子,视若珍宝的亲着小少爷的额头,如同起誓一般的虔诚地说,“以后我护着他,叫他在不受任何委屈。”
第18章 我怕你不要我
拔了针,小少爷人醒了,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暗了下去,像是在想事。
庄严抓了药过去牵他,问道:“还难受吗?”
小少爷摇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面主动。
庄严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很疼吗?”
小少爷眨眨眼睛,轻声地嗯了一声。
庄严把他的手举起来,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吹两下,“这样还痛不痛?”
温热的风徐徐的吹过来,小少爷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煽动着,里面滚出了一两滴泪来。
他不是因为痛而哭,而是想到了他娘,他一直以为娘是病死的,没想到……没想到被人打死的。
庄严被他哭的心慌,连忙去擦他的眼泪,把人哄着,“不是想吃糕点吗,我们现在去买,嗯?”
小少爷用力的闭眼睛,哑着声音应了一个好。
庄严疼他,领着他去府城最好的糕点铺子,只要小少爷瞧上眼的,二话不说,直接让掌柜的包起来,一袋一袋的,多得小少爷都抱不住了。
路上,小少爷还是闷闷不乐的,每个袋子里的糕点都拿出尝一口,尝到好吃,就扯一下庄严的袖子喂给他吃,“味道糯糯的,蛮好吃的。”
庄严被他撩拨到了,心里火热。
趁着没人把小少爷拉到墙角,捏着他的下颚,狠狠地亲他,舌头滑进人的嘴里,不知道是尝小少爷的糯糯的味道,还是他嘴里的糕点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