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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林予浅二哥还有这种关系,什么情啊爱的,倒是写的缠绵悱恻。

    他还在一个隐蔽的小锦盒里,发现了一瓶药。

    见血封喉,鹤顶红。

    他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竟是冷笑一声,提了剑捏着信便走出了门。

    成莫昭将满心满眼的情意都给了林予浅,自打他认定林予浅就是当日与他定亲之人,再有林裴洛证言,早已下意识的将林裴砚认作是勾引妹夫挑拨离间害浅浅患上心疾的下贱之人。

    -

    江南王府一行人不要命的赶路,也没赶在林予浅下葬之前到达长安。

    宁王府准备了些许吃食,林毅南等人回了许久才起身准备去填肚子。

    钟小栀跪在林裴砚身边与他一道烧纸钱,见其他人都站起来了,便询问林裴砚要不要吃些东西,有力气才能守灵。

    林裴砚却只是摇了摇头,让他去吃便好。

    钟小栀皱着小脸,他知道世子爷只是早上吃了些烙饼,中午胡乱喝了些米粥,如今哪里会不饿啊。

    “你的确该跪,毕竟是你的糕点害死予浅的啊。”林裴洛满是恶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钟小栀咬着唇,故作凶样的瞪着他,却又有些害怕他的模样,身子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小栀,你去吃饭吧,他说的对,我该为浅浅跪着。”林裴砚见着那些纸钱一点点被吞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好……”

    钟小栀这才三步一回头的跟着人群去吃饭了。

    林裴洛也走了,只是出门前回了眸,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好像在等着好戏发生一般。

    -

    成莫昭站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后,眼神淡淡的扫过面前的几桌人,没在吃饭的人里找着林裴砚,心下了然这人怕是还在灵堂。

    真够惺惺作态的。

    钟小栀鼓着嘴狼吞虎咽的时候抬眸竟然看见了成莫昭。

    他提着剑一身肃杀的模样倒是吧钟小栀吓了一大跳。

    钟小栀没想太多,只是想早早吃完,再给世子爷带一点吃食回去,一低头咀嚼的瞬间,宁王殿下的身影就已不见。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么?

    钟小栀狠狠的吞了一个蟹黄小笼包,被烫了一嘴儿。

    此时灵堂里只有林裴砚一人,他一身素服,满脸泪痕。

    终是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林予浅虽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自小便与他亲近,而且性子温柔善良,他是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妹妹的。

    可如今她却早早的去了。

    死在了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他静下心来仔细想过之后,便察觉出林毅南当时的态度不对。林毅南嗔怪的似乎不是他的糕点害浅浅殒命,反而像是这盘被下了蛊毒的糕点破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破坏了什么呢……

    林裴砚皱着眉,一点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忽然之间他却好像听见了身后有利刃划过空气的声响,只来得及仓皇回头,瞥见了寒光一闪。林裴砚歪了歪瘦削的身子侧向一旁,才堪堪躲过了那长剑的致命伤害。

    但是手臂上却多了一条血红的口子,林裴砚咬着牙按着手臂,任由鲜血流淌着。

    林裴砚坐在地上,自下往上看清了伤他的人。

    竟是持剑而来满脸肃杀的成莫昭,眼眸里却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的心也好似被揪了一下,如同被针尖刺着。

    “你——你要杀了我吗?”

    林裴砚看着剑尖一点点靠近自己,不住地后退。

    他自知,浅浅终是因为自己做的桃花酥才死了的,他来时也想过了,若是成莫昭真的要他以命抵命,他也认了。

    只是长剑划破他手臂的疼痛,好似划破了他所有的防备一般。

    林裴砚按着手臂,紧紧闭着眼,似是默然的接受自己的命运一般。

    只是下一刻,劈头盖脸砸向他的竟是一张张的信纸。

    成莫昭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张好看至极的脸因为盛怒,表情阴郁至极。

    “林裴砚,我竟从未想过,你是这般下贱恶心的人。”

    他捏着林裴砚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按。

    林裴砚一下子就愣住了,只是胡乱的接着那些信,林予浅的笔迹写下的那些令人心碎的话语不禁让他潸然泪下。

    可是当他看见自己的笔迹写下的那些信却愣住了。

    字迹是那般熟悉,可是信的内容却是那般陌生。

    他从未写过这些回信,他给浅浅的回信和发出是信件都只是询问浅浅的身子如何。

    而不是这般,这般字里行间一字一句如同怨妇一般控诉林予浅夺走了他的情爱与宠溺……还有那些绝不原谅浅浅的绝情话语……

    林裴砚颤着唇,不敢置信般的看着这些信纸。

    “我没有写过这些——”

    成莫昭闻言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提剑便向他刺去第二剑。

    林裴砚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侧着身子闪躲着挡了一下,那剑却偏偏又砍在他的左手。因为剧烈的疼痛,林裴砚几乎昏厥,他惨白着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跑。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路,那飞来的剑划过林裴砚的侧脸,削掉了他的一缕长发,牢牢的钉在门上。

    林裴砚背倚着门,好似失了所有力气,怔怔的看着成莫昭缓缓向他走来,拔出了长剑,直指他的喉咙。

    林裴砚闭上眼,似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等着死亡的来临。

    噗嗤。

    是利刃刺入体内的声音,可是林裴砚却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惶然的睁开眼,竟然对上了宁挽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宁……小鱼。”

    他怎么会在这。

    林裴砚这才在疼痛折磨间回过神,这才发现宁挽榆竟是挡在了他身前,生生受了成莫昭的一剑。

    成莫昭那一剑刺在了宁挽榆的肩处,他抽回长剑,面色冷冽,似是震怒边缘。

    “宁侍郎,不过是看在你与浅浅昔日情分上才允你来祭拜,如今你这算什么!”

    宁挽榆怒极反笑,转过身直视着成莫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又在做什么!在浅浅灵堂前杀她最敬爱的二哥吗!”

    “一个下贱卑鄙,试图勾引妹夫的二哥?”

    成莫昭似是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

    宁挽榆也扫见了那些信,只是他相信林裴砚绝不是这种人。

    “为何你就一口笃定这些信是阿砚写的,为何不会是陷害呢。阿砚绝不是这种人,我信他。”

    宁挽榆的肩上还在流血,可他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疼痛一般只是挡在林裴砚身前。

    他前些日子不在长安,如今才回来,得知了林予浅的事便赶来吊唁,未曾想会在浅浅的灵堂前见到这一幕。

    林裴砚面容惨白,左手的伤口还在疯狂的往下滴血,一地血色。

    满是凄然。

    ☆、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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