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烦的不行,但是当原清辉碰上天剑递给他的宝剑时,还是兴奋到不行。
“大人,此剑还未起名,您是他第一个主人,赐他一个名字吧。”
原清辉望着那柄剑,周身发着如同天际的月亮般耀眼的银光,与香禾从前的那柄剑很像,但又并不像,除了那一身的光华,这柄剑要更重一些,上头的雕饰也更繁复一些,剑柄上缠绕着一条绿藤,一直缠绕到剑身上的五分之一处,就这根绿藤,原清辉就觉得特别适合香禾。
他笑了笑,也许是这剑身上倒映的耀眼光华,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璀璨月光:“就叫他,爱禾吧。”
“呕——”话才刚说完,身后的狐绥就发出做作的呕吐声。
原清辉站的直直的,身形未乱的伸脚朝他身后的狐绥踹去,狐绥当下就从呕吐状变成抱着膝盖嗷嗷直叫。
天剑捧场道:“希望这剑能够配得上您给他的名字。”
原清辉将剑盒盖上,收进怀里,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辉笑道:“一定会的,多谢。”
“哎哎哎——走那么快干嘛,你不是要回天宫吗?怎么又往回走了?”
狐绥跟在在祥云上蹿腾如飞的原清辉嗷嗷直叫,他是妖怪没有祥云,飞的时候还是很吃力的。
原清辉的脸上全是洋溢的笑意,紧紧的抱着剑盒,时不时的低头望着它笑一笑,他没有将剑盒用空间法术收起来,就只是抱着它,想要第一时间飞到那人的身边,送给他。
想看到那人的笑,不知道,那人看到自己突然回到他身边,又抱着一柄绝世好剑给他的时候,会是什么神情?
肯定都惊呆了,吓成笨蛋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原清辉的想象里,没有香禾看到这剑时兴奋的样子,能看到的就只有他惊讶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原知道,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笑的吧,以他的性格,应该是惊讶多于喜悦的。
“哎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啊——”身后的狐绥还在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原。
原清辉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身后的狐绥从出来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终于留了一丝丝的小心思给狐绥,转身道:“不用跟着我了,我回去找香禾,你要是有什么事等我手头的事做完后再联系你。”
见到原清辉不走了,狐绥也停下来了,站在半空中,哎呀呀的道:“还真是,什么都不如“你家香禾“重要吼?“
原清辉一脸理所应当的挑眉。
“算了算了,你已经不是本狐认识的那个不开花的铁树了,本狐要去找别人商量了。”
原清辉眯了眯眼,似乎是猜到了狐绥的真正用意,还能有什么事,哪次狐绥找他不是跟姻缘有关的?这次怕是又遇到什么难解的姻缘问题了,只不过,想起上次司文说过的话,原清辉觉得,狐绥这命啊,怕是有点坎坷。
说着,狐绥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尾巴也变“颓”了。
原清辉皱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慢着!”
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似的,狐绥兴奋的转头望向原清辉:“本狐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本狐跟你讲,本狐最近瞧见了百花仙,听人说她是管姻缘的神,听说你跟她还有点因缘,你说本狐跟她之间有没有什么苗头?”
原清辉盯着狐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瞧上了百花仙?”
原清辉脑子里浮现出百花仙那个凶样子,再想到怂的连自己都打不过的狐绥,登时就摇了摇脑袋将那念头给晃出去了:“狐绥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喜欢谁都好,百花仙?还是算了吧。”
狐绥不服气的抬头道:“为什么她不行?本狐现在就喜欢她了,怎么地?”
原清辉摇了摇头,不打算多做纠缠,他是知道狐绥的性子的,不撞南墙不罢休,至于这南墙到底有多硬,全都取决于他自己,反正头破血流了之后他是一定会回来的,原清辉也懒得再劝了,反正狐绥受过的伤多,多受那么几次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喊住狐绥,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就有问题要问他的。
“问你件事,你上次出现在天宫,是怎么做到的?”
狐绥对他从来就没有隐瞒,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只直肠子的大狐狸,完全没有故事里的狐狸那些花花肠子,脑子里面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哦,这个啊——”
原清辉马不停蹄的朝着香禾的方向赶,希望他还没有走远。
回到原地并没有看到香禾他们的踪影,又朝着他说的目的地走,那个地方很悬,不一定真的存在于地图上,也许到了那里附近也不能真的找到,但是起码能够找到大概的方位,原清辉朝着那个方位走去,却将那里都飞过了都依然没有找到他们。
急得在祥云上抱着剑盒团团转。
原又往回走,在高空上将各个地方都查探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那个人的身影,这里都是无法藏人的荒山,如果有一个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是会非常显眼的,更何况还是香禾,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到。
天都要亮了,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上下都没处理好,原清辉急得不行。
却在太阳升起,月亮沉下,日月交错的那一刻,脚下的一片土地起了变化,一个半圆形的巨大壁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壁垒如同一个乌龟的壳,其上生长着的绿色植被将这个“壳”都给盖了起来。
如一座不显眼的山,但却是一座正在喘气的山,甚至,是一座正在缓慢吞噬周边的山体的“精气”!
能感受到,他周边的山体其上蕴藏的灵气都在被他吸走,不,不只是这一块的山,还有山以外更遥远的地方,能够看到一丝丝一缕缕慢慢被他吸过去的白色灵力。
难怪这里的山都这么荒芜。
原清辉看到这个“壳”不仅在吸收周围的灵力,甚至,还在缓慢的移动!
虽然前进的很慢,但是,还是能察觉到,他在动!
“出现了出现了!在前面!”地下传来了小指针令人雀跃的声音,“我就说,你那个地图太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你看他都跑了这么远了,周围的几十公里被他吸干了。”
原清辉望着地下小指针身边的香禾,因为找地方找了很久,同时又被小指针骂了,那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嘴角止不住的就露出轻笑,等等,我马上让你开心起来!
却在即将要跳下祥云的时候,听到了小指针的一句问话:“话说,这玩意很凶的吧我记得?你为什么不要那个笨蛋神官陪你一起来,非要我来,很悬的我跟你讲,你可得自己多留意点别全指望我啊。”
原清辉在祥云上暗笑着,嗯,还算小指针有点良心,知道在香禾面前夸他,刚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值得告诉他。
“你不觉得,我们太过依赖他了吗?他毕竟是天宫的神官,我们的敌人,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为好。”
第84章 原清辉(七十一)
“你不觉得,我们太过依赖他了吗?他毕竟是天宫的神官,我们的敌人,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为好。”
仿佛有人拿了盆绝岭刚化的雪水浇到了头顶,冰凉刺骨,将原清辉兴冲冲捧着宝剑想要去见那个人的热情瞬间浇灭,冰凉刺骨,从头冷到脚。
在你想要跟这个人再度相遇,在你生死时速的飞奔过来想要送这个人宝物的时候,这个人在想的是将你推开,与你划清界限。
原来先前所有的“为你好”都是假的,都是借口,是想要将你从他身边隔开的借口,他是真的真的,想要你离他远远的。
明明还有时间等自己回来陪他一起去对付那怪物的,可是向来不爱驾云只骑马或步行的他这次用上了法术飞快的到了目的地,也许,只是为了避开自己。
你到底,有多讨厌他啊?
抱着手中的剑盒,原清辉就立在高高的祥云上,没有动作。
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站在天地之间,他不存在于天,也未沾地,他就是那个被一切抛弃的孩子。
被那个人抛弃了,难道不是被一切都抛弃了吗?
一阵阵猛烈的风刮过,地下似乎起了变化,但是原依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两人似乎在入口处就遇到了问题,小指针看起来比香禾还慌。
“这啥风啊,吹来的雾怎么烧的人这么痛啊?”
在半空中就能听到小指针的叫喊,他身边的香禾倒是淡定:“他的口气,趁机会赶紧进去!”
说着,就见香禾与小指针蓄势待发的要从那怪物的嘴里冲进去。
他们每次遇到的怪物都非常非常大,若是从外部与那种实力的东西交手,不死也得残,最麻烦的是一定无法取得他们要的东西,所以每次都是跑到怪物的身体里去偷的东西。
却在刚要抓住机会进去前就被拦住了。
那灼人的“雾”让他们看不清前路,动作慢了一点,那怪物就已经把嘴闭上了。
等到那雾渐渐消散,原清辉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露在外面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壳”,但在香禾他们所处的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地缝,一直深入到很深的地下,那里,似乎有什么自地缝中在发光,不明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觉得可怕的。
原清辉在高空上隔着那层雾看不到底下怪物的嘴,是听到小指针在底下喊着“关上了关上了”才理解到底下的情况的。
“再等等。”香禾与小指针已经跳出了那“浓雾”里,原清辉看到香禾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那雾灼的破破烂烂的,露在外面的皮肤竟然也变成了红色,看那模样肯定是被灼伤了!
身边的小指针倒是皮糙肉厚的,伤的不严重,倒是先心疼起自己的身上的“豹纹“小围裙来了:“这怪物的口气也太重了吧,老子的上等白豹皮啊!”
两人,或者说是三人在那里等了好久,终于,有一阵风挟着雾气而来,香禾领着小指针就又往那雾里冲:“快!”
这次终于是成功了。
似乎是因为对那灼人的雾不太熟悉,第一次适应不了那样的痛苦,被雾气糊住了眼睛,所以进来的不顺利,第二次终于有了心理准备,再灼人也不闭眼,领着小指针就往里头冲,终于是进来了。
进来之后并不好受,这怪物的身体里全部都是如外头一样灼人的雾气,连空气都无法吸入,别说在这找东西,多呆一会都是要命。
进来之后是一片黢黑,伸手不见五指 ,香禾伸手,食指点出一个小火苗,回头望向身后的小指针:“没事吧,这雾挺麻烦的,要当——心。”
话说到一半,香禾就怔愣的停住了,原清辉伸手弄了个透明的圆形罩子罩住了他和香禾,让那雾气无法再侵蚀他们,自然的走到了香禾的跟前,仿佛一个没事人似的,咧开嘴笑道:“那你可以跟紧我了,走出这个罩子就危险了。”
身后传来了小指针着急的叫喊声:“香禾!我刚刚看到有个黑影跟你一起进去了!你怎么样啊?里面危不危险啊?”
原清辉笑着朝着罩子外喊道:“是我,别担心,这次我来陪他,人多了碍事,你别进来了,在外头等我们就好!”